Posted by: QQmei | May 1, 2010

在離別之後

by 阿傑 (cameramen)

離別的一週,我們繼續保持聯繫,在台北雨夜的城市,每個不能從溼地回憶的泥淖中抽離的志工,不停相聚、相聚、相聚,或許是離開溼地後延續下來的情緒向每個擁有這段記憶的人招手,誰也不能拒絕,只能任由它繼續發酵。

四月二十九日,江杰來到台北,他先與珮珊、Shilpa相聚去當代美術館,而我等懿君、阿梅、Nick結束手邊工作一個一個接上車前往陽明山吃晚餐,路上Roy剛好打電話給Nick,得知Roy在台北市,於是,我們一路開車一路撿拾持有溼地記憶證明書的人上車,前往情緒囤放的庫房。上山吃著晚餐,桌子碰巧是大紅色的辦桌大圓桌,一切好似又回到每天晚餐的熟悉,大家圍著郭子媽表演精湛廚藝之後的熱騰騰晚餐,用餐談笑間,有了談天說笑、有人紅了眼框,而喚起這些記憶的人,不捨地望著那張記憶證明書。晚餐後大家來到一家小酒吧聊天,Shilpa與Roy三十日早上要搭上飛機,大家似乎已經做好準備,卻又沒有準備似的,總之,那夜淚水劃過每個想念溼地共同回憶的人。

四月二十七日,君育去Nick家裡與Nick與Shilpa聊天,這天他們很清醒的喝著茶,保持清醒理智說道別。另外,派大馨哭了兩天,而台北雨也下了兩天。

四月二十六日,送珮珊回到台北,夜裡打開陌生又熟悉的電腦,瀏覽每個人的照片,如果這樣不過癮,我很幸運還有每個人的錄影畫面,一樣翻開來看,卻又太過過癮,一股憂傷莫名襲來,你無法抵擋它的侵蝕,必須卑微的低下頭來,就好像面對三合院的低矮門框不得不低頭,於是我低下頭來,讓液體可以保持完美的自由落體落下,浸濡每個必須沉澱的情緒。Skype上傳來Nick與Shilpa的聲音,聲聲呼喊叫我們過去找他們,當人的思緒到達某種哀傷,很多事情變得什麼都不用顧慮,就像抓住最後一次的機會一樣,拼了命似的去守護那僅存的記憶。於是,懿君在她明天還有工作的狀態下,晚上十一點被我抓去Nick家聊天,這天夜裡下著雨,而派大馨在Skype那頭哭著說:Hello。

我把時間倒著寫,試圖逆轉時間點回到那時候的愉悅,但是不捨仍是生命必經的路程,我們回到了軌道,回到熟悉又陌生的生活軌道,那片記憶我們留存著,不管形式,存在我們的生命片段,而影像,似乎是我寫下一個美麗詩篇的方式,只是,那兩滴眼淚似乎不在一個記錄片工作者身上該有的裝備,如今我才知道,這兩滴淚水是清潔鏡頭上污垢的清潔液,讓我更清晰的看到鏡頭前每個人的臉孔,用刀刻的方式銘記每個人記憶在每個生命的片段,剪輯成一部長篇的回憶,每個雨夜的台北,我可以盡情喚出那些美麗的回憶,盡情哭泣、盡情狂笑、盡情感受每個充滿生命力的溼地記憶。

A-Jay, the cameraman of the ChengLong Wetland comminity learning project


Responses

  1. 道別了, 藝術家與志工們. 很感謝你們這三個禮拜來陪伴成龍村的居民創作了感動的作品.或許,有你們的參與讓我們更加意識到溼地對在地居民的重要性.就如同澎湖藝術家中和叔叔講的(因為你們以前沒有去親近它,接觸它.所以,它對你們陌生).
    歷史的命運造就了一切,就讓我們隨遇而安來珍惜它,保護它.與大家共勉之……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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